畫像

那天在網上遇到su,他問我,是否還在畫畫。我說你走後我便沒有再畫,他沉默了。

su是我以前的同事,他離開的時候,我送給他一張用電腦繪製他的畫像給他,畫像中他穿著紅色的T恤衫,藍色寬鬆的牛仔褲。頭髮落在肩膀上,帶著黑框的眼 睛,眼神中有種希冀。手扶一棵蔥鬱的大樹,陽光從濃密的葉子縫隙中灑落下來,成為一道道光束。他就靜靜地站立在綠色環抱的和煦陽光下。

畫中寫了一句話:任何事情,只要心甘情願,一切都會變得簡單。

當時我把這幅畫裝在杏色木頭相框裡,送到他的手裡,他說這畫面感覺是天堂。

我喜歡繪畫是很小的時候,一個懵懂的小孩,在看到漂亮的畫報時,就想索取,並把它臨摹下來。在白紙上描繪著自己的每一個喜歡的情景。尤其喜歡繪製 人物,一縷一縷的髮絲用黑色的鋼筆弧線的落下,心靜無聲,等自己一幅畫完成後,天色已經微明了。聽到外面鳥的鳴叫,我便去睡覺。

繪畫沒有人教,只是自己喜歡。有時候,一整夜都不挪動地方。只聽到筆落在紙上的沙沙聲。完成後,望著窗外。夜很沉靜,月光皎潔,灑下清韻的光,感 覺外面比屋裡亮堂。望著幽蘭的天空,感覺那是深不可測的海。於是頭腦異常的清醒,且有那種深邃的冥想,內心充盈。所以一個人在一個個深夜裡默默地做著這樣 的一件事情,在紙上不斷的塗抹,在家裡那張斑駁紅色的木桌上把年少的時光消耗殆盡。

su是學美術的,我經常把在電腦上繪製的圖畫扭轉電腦的顯示屏給他看,他撥開遮擋在眼前的頭髮,看了片刻後,說不錯。我則繼續在電腦上塗抹。在電腦上繪 畫,雖然不浪費材料,但是比較的不自由。不能夠像是在紙上那樣隨意的表達,且要記住那麼多的工具和數值。只是我當時也是初學,不能夠完全領略到計算機的強 大。

曾經看過su畫的蝴蝶,五六隻展翅嬉戲,大多數蝴蝶的顏色都是咖啡色的。沒有艷麗的光。鑲在在咖啡色的木頭框裡。那感覺並不自由,馥郁的色彩讓人 快樂不起來,所以那張畫一直也都在他的床下,曾有幾次想問他為什麼不用艷麗的色彩,可以展現的更加的鮮活。他靜靜的在站在牆角里翻閱設計的書籍。我望著 他,便不再有疑問。

有時候,我們可以幾天不說一句話。各自忙各自的工作。

有時候,su也是很活躍的。畢竟只有二十三歲的年紀。

棉,我以後想回到我生活的鄉下養豬去,我說好呀。

棉,這個網站可以賺錢呢。你只要不斷的發帖子就可以了。我笑而不語。

棉,我給你拍照吧。說完,他就拿起相機給我拍起來。

我站在二樓的柱子旁,他便單膝蹲下來,仰拍。我說一定要這個大的白色羅馬圓柱。他打出OK的手勢。我便擠出酒窩,嘴角上揚。

su決定要走,已是要過春節的時間。他要去一個有海的城市工作。哪裡比這裡喧囂。且有無際蔚藍色的海。

他還是走了,去尋找一段自由的旅程,或許是某段愛情的開始。

我沒有說半句挽留的話,只是默默的把畫像給他。

我知道他遲早是要走的,況且我也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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