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藍
August 4th, 2008一)
若水和海藍相識在一個同城文學圈裡。
若水平日里話不多,加入這個文學圈已經有半年了,至今沒有一個朋友。若水之所以時常光顧這裡,確切的說是把這個圈子當作釋放心情的空間。
只是一個偶然的機緣,若水遇見了海藍,從此,一切的一切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轉變。
二)
晚上,安頓好所有,若水習慣性地打開網頁,進入自己的管理中心。一條信息跳入眼前“讀你的文字,感覺特別的親切。”若水笑了笑,搖搖頭,點開自 己的文集,隨意的瀏覽著,一路讀來竟走了神,不自覺的琢磨起剛才那條信息,隨即返回,點開信息箱,瞄一眼發件人,“曉楓”,似曾相識的感覺讓若水有了莫名 的欣喜。迫不及待地打開信息箱,一眼覽去“曉楓”的字樣再次湧現Wedding Planning……
沿著曉楓的足跡,若水來到曉楓的空間。這裡沒有想像中的清雅卻有意料之外的繁華。盈滿眼簾的幽藍,讓若水異常的熟稔;那忽而熱烈,忽而憂傷,忽而溫潤,忽而晦澀的文思,更是令若水如魚得水般的酣暢。
退出曉楓的空間已是凌晨一點了,若水習慣性的打開“寫日記”欄目,磨嘰了半天,不知道該從哪裡落筆,也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筆觸來描述此間的心緒,索性退出頁面,關上電腦。
三)
淺綠色的遮陽傘下,豆綠色短裙在風中輕舞飛揚,藍灰色針織上衣將本就清雅的若水襯託的越發端莊。透過街邊的玻璃窗若水悄悄地打量起鏡子中的自己,莞爾間一抹欣悅悄然湧來。
路過肯德基,若水猶豫了片刻還是進去了,點一份草莓聖代,安坐在臨街的窗前。一邊品嚐,一邊觀望街邊的風景公司秘書。
其實,自從若水和海藍相識以來,他們總喜歡在午後到這裡小聚。通常都是若水先到,點一杯紅茶,讀一本雜誌,在茶的醇香和墨的濃郁中靜心等待海藍的到來。
這些日子,海藍一直忙碌,讓本就的恬淡的若水更加清靜。一個人走路,一個人思想,一個人賞閱,在焦躁的六月凝固為一成不變的風景。
四)
“你先坐著,別著急啊。”
“我要一份雪頂沁軟,兩個蛋撻,再來一對烤翅”一陣軟語飄來,循聲望去對面座位上女的一臉嬌柔,男的一副溫厚,若水瞄一眼他們親暱的神情,心底有一些落寞泛起,眼簾有一抹溫潤盈動補習社。
取出手機,屏幕上卡通娃娃俏皮的模樣,舒緩了噴薄而出的寂寥。打開短信箱,翻閱著過往的信息,只言片語中一些柔軟由心底溢出,一些念想由心尖漫過喉嗓,由唇齒潮濕了眼眸。
若水抿了抿嘴唇,眨了眨眼睛,隨手輸出“想你了,問候下。”六個字。確認發送之後,把手機放在檯面上,一邊舔茗杯中的清涼,一邊遙望窗外夏日的風情,一邊靜候海藍的信息。
十來分鐘後,一個孤零零的“忙”字讓若水由微風和煦的曼妙跌入春寒料峭的低谷。眼睛又一次不聽話的模糊起來,一種無法言語的疼痛在心底炸開。若水埋下頭,大口大口地吃了幾勺甜心的聖代,那情形似乎想把所有的委屈一併吞下,想要所有的傷感即刻消失。
唇齒間的奶香意猶未盡,好似夢寐中的渴求怎能瞬間泯滅?若水拿起手機,又一次輕舞指尖敲下這句縈繞心底卻始終沒有勇氣發出的話語:“海藍,告訴我,有沒有因我而心疼的片刻?”隨著“信息發送成功”的字樣閃過之後,若水這款三星手機便墜入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裡……
若水後悔自己不該這麼情緒化,更不該這麼傻乎乎的詢問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。
如果說愛不需要理由,那麼真愛也不該有答案?忽然間,若水覺得很失落,原來,自己在海藍心中的分量不過如此……
五)
早起,打開手機,歡快的提示聲傳來,若水讀著信息笑了。簡單的“早安,小若”四個字,讓若水無比的開心。
憑心而論,海藍真的很細膩的。總能在不經意中給若水帶來快樂,以至於若水對海藍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歡。看見海藍時會使出些小性子,讓海藍哭笑不得,難以招架;看不見海藍時又會不斷的問候,不住的念叨。
想起幾天前那個傻乎乎的問題,若水又一次發送給海藍,只是今天多加了一句:“你一定要回答我!”片刻,海藍的信息就來了。
“傻瓜,我是男人,男人和女人的想念是不同的。知道嗎,我愛你!”若水讀著海藍的信息,忍不住笑了。
海藍一貫是個大男人做派,凡事我行我素,很少在意別人的看法。就連彼此間信息傳遞也透著桀驁不馴的特質。或許正是這點,讓嫻靜的若水格外痴迷。
因為出色,圈子裡很多女性都欣賞他,海藍偶爾也會和他們鬧騰的不可開交。這一點,若水很傷感。好幾次因為海藍過於熱火,惹得若水滿腹愁緒,甚至有了放棄的念頭……
六)
幾天不見,若水格外的想念著海藍。
上午,不由自主地走進海藍的空間,發現了海藍新寫的文章,字裡行間的氣息讓若水心生疑惑。若水分明記得海藍最近不止一次因為工作繁忙而推脫約會的,這會怎麼有閒心寫字?想到這些若水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……
若水知道海藍是喜歡熱鬧的,空間裡流連忘返的都是一些如花似玉的名字,文字後那些熱情洋溢的留言,更是讓一貫矜持的若水無法駐留。
此刻,沉浸在海藍的文字間,那些與自己沒有絲毫牽連的細節,那些溫暖的令人心生妒忌的話語,把若水的心又一次灼痛了。
揣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感傷,若水返回了自己的空間。剛剛打開,曉楓的問候如約而至。
說到曉楓,若水真的有些欣慰,相識不久,卻有著似是故人來的感動。那一瞬曉楓的一句“天熱,記得多休息啊!”讓滿腹委屈的若水心漾漣漪。是感動抑或是感傷?淚眼婆娑中,若水沒有即刻回复,只是漫無目的的遊走在自己的文字間,任淚水沙沙,簌簌,簌簌,沙沙……
七)
想到海藍,一種穿越骨髓的疼痛讓若水難以承受。
海藍,一個永遠觸摸不到的幻影,一個永遠不能抵達的境界,竟讓若水如此的沉迷,如此的感動,如此的心醉?甚至忽略了身邊所有的風景……
無奈中,若水搖搖頭。返回信息箱,回复曉楓“謝謝你,曉楓……”
然後,找到了“海藍”這兩個熟悉又感覺模糊的的字眼,情不自禁中敲下了一句話:“海藍!海,是否只藍給自己看?”